林晚晚笑了,没说话。
我们又坐了一会儿,聊了些琐碎的事。她说湖州的夏天,说妈妈的病,说新小说的进展。我说新店的筹备,说咖啡课程,说这两个月的忙碌。像在补齐那些邮件里没说完的细节。
四点半,我们离开老店,去新店。雨已经停了,天空露出干净的蓝色。我们并肩走着,保持着礼貌的距离,但比之前更自然。
“这两个月,谢谢你的信。”她说。
“也谢谢你的。”我说,“手写信很珍贵,我会好好保存。”
“妈妈说,现在还有人手写信,很难得。”她侧头看我,“她说你字写得不错。”
“练的,用你送的钢笔。”
“那支笔好用吗?”
“很好用,现在是我最珍视的东西之一。”
她笑了,没说话。
新店在一条安静的街上,绿树成荫,闹中取静。走到门口,她停下,看着招牌。
“未名咖啡馆。”她念出来,然后转头看我,“这个名字……”
“店长取的,但我觉得很适合。”我说,“未名,是未名湖,也是未命名,无限可能。”
“很好。”她轻声说。
推门进去,下午的客人不多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整个店明亮温暖。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窗边的位置——和其他座位有些距离,更安静,视野更好。
“这个位置……”她走过去。
“给你留的。”我老实说,“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,不接待客人。”
她转身看我,眼睛里有复杂的情感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说九月三号回来,下午三点见。”我说,“我想,如果你来,应该坐在这里。如果你不来……至少这个位置在等你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说:“我来了。”
“嗯,你来了。”
我在那个位置坐下,她去吧台。今天我特意让其他员工休息,店里只有我。我想亲自为她做新店的第一杯特调。
“想喝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你决定。”她说。
我想了想,选了埃塞俄比亚的瑰夏,用冰滴的方式。慢速萃取八小时,得到浓缩的咖啡液。然后加入自制的桂花糖浆——用她寄来的桂花做的,一点点柑橘汁,最后用苏打水冲开。杯沿抹一圈盐,放上新鲜的迷迭香。
“这杯叫‘秋湖’。”我把杯子放在她面前,“秋天的未名湖,有桂花香,有柑橘的明亮,有盐的咸涩,像湖水,也像眼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