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了……真的是这里错了。天,我居然在这种地方钻了半小时牛角尖。”她揉着太阳穴,又是懊恼又是解脱。
“很正常,当局者迷。”我把奶茶又往她那边推了推,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,就是……”她放下笔,靠向我这边,声音低了下去,“就是觉得,有点累。不是身体的累,是那种……绷得太紧,好像随时会断掉的感觉。”
我伸出手,轻轻揽住她的肩膀,让她靠在我身上。她没有拒绝,卸下力气,安静地靠着我。教室里很安静,只有日光灯管发出的细微嗡鸣,和她浅浅的呼吸声。
“竞赛很重要,但你的状态更重要。”我低声说,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你已经很棒了,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努力,都要优秀。”
“我知道,可就是……忍不住会想,如果这次没考好怎么办?老师、爸妈,还有……我自己,会不会很失望?”她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不会的。”我收紧手臂,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,“不管结果如何,你努力的过程,你学到的东西,都不会消失。而且,在我这里,你永远是最棒的,没有‘如果’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声说:“谢谢你,李哲。每次我觉得快撑不住的时候,你好像都在。”
“我会一直在。”我承诺道。
我们就这样依偎着坐了一会儿,谁也没有说话。窗外的夜色浓如泼墨,几颗寒星在遥远的天际闪烁。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,和一片令人心安的静谧。
“对了,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坐直身体,从书包里掏出两张印刷精美的票,脸上重新有了光彩,“差点忘了!这个,给你!”
我接过一看,是市音乐厅的新年音乐会门票,日期是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。
“新年音乐会?”
“嗯!我爸妈单位发的福利票,他们没空去,就给我了。”她眼睛亮亮地看着我,“我们一起去听吧?就当……跨年,也当是考前的放松。听说这次请的乐团很有名,曲目也很好听。”
“好,一起去。”我毫不犹豫地答应。能和她一起迎接新年,是再好不过的事。
“那说定了!不许放鸽子!”她伸出小指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我勾住她的小指,摇了摇。
离开学校时,夜空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。我们并肩走在寂静的校园里,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投在薄薄的积雪上。寒冷被彼此靠近的体温驱散,心里装着对几天后那场音乐会的期待,也装着此刻并肩同行的踏实。
期末考试在紧张有序中结束。走出最后一门考试的考场,冬日难得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让人有种重获新生的轻快感。我和林清挽在教学楼前碰头,相视一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