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伞你拿着吧,”江沐阳将伞递过来,“说不定晚上回去还会下。”
林晚晴摇头,将伞推回:“真的不用了,我有这个。”
她从书包侧袋掏出一顶折叠的旧帽子——浅米色,帆布质地,边缘已经有些起毛,但很干净。
江沐阳看了看那顶帽子,又看看她:“拿着吧,等下我快递会有些多,不好拿伞,你先帮我收着。”
他的语气温和却坚持,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林晚晴犹豫片刻,接过了伞柄。伞柄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“那,那好吧。”
江沐阳从随身背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,快速撕下一页,又从衬衫口袋抽出笔,写下一串数字。
“那……这个给你。”他将纸条递过来,指尖在交接时轻轻碰触到她的,“如果关于法律和社区改造的合作想法,你感兴趣的话……可以联系我。或者,如果模型需要免费劳动力,我也可以帮忙。我手还挺稳的。”
纸条上的字迹挺拔舒展,十一位电话号码写得清晰工整。
林晚晴握着那张还带着纸张余温和墨水气息的纸条,点了点头:“……好。”
“那,再见,林晚晴。”江沐阳说。
“再见,江沐阳。”
他转身走向隔壁的快递点,走出两步又回头,朝她挥了挥手。林晚晴站在咖啡馆门口,看着他高挑的背影消失在快递点的门帘后,才低头看向手里的纸条。
雨后的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她将纸条小心对折,放进钱包的夹层,然后推开咖啡馆的门。
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。
吧台后的同事小雅抬头看她,笑着说:“晚晴来啦?刚才送你过来的帅哥是谁呀?新朋友?”
林晚晴将模型小心放在员工柜上,脱下雨湿的外套。
“嗯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,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,“一个……可能可以一起做课题的同学。”
窗外的天空,乌云散开一道缝隙,傍晚的光漏下来,浅浅地铺在湿漉漉的路面上。
雨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