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写写散文故事,上班。”林深看向窗外,新月像一弯极细的银钩,钩住了远处高楼的天线,“写完一直再改,因为总觉得缺了些什么,但又说不上来。”
“缺了灵魂。”鹿鸣轻声说。
林深一怔。
“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故事,”她继续说,声音在电流里有些失真,却格外清晰,“小男孩在森林里迷路,他需要的不只是一盏灯,而是一个必须回去的理由。你给了他恐惧,给了黑暗,给了孤独——但你没给他‘为什么一定要走出去’。”
寂静在耳机里蔓延。林深感到某种东西,像被轻轻拨动的弦,在他胸腔深处震颤。
“我发给你看看最新的?”他听见自己说,“看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下新的灵感。”
“好啊。”
他发送文件,然后从外卖盒里夹起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——下一秒,剧烈的咳嗽扼住了他的喉咙。芹菜。该死的、顽固的、渗透在每一根菜叶纤维里的芹菜气味。
“怎么了?”鹿鸣的声音带着关切。
“外卖的青菜盒子里……混进了芹菜,”他灌下一大口水,喘息着,“好难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