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勤政殿的宫道上,除了巡逻禁军甲叶碰撞的细碎声响,再无他音。
陆宸跟在小太监身后,一言不发。
越靠近那座灯火通明的宫殿,空气似乎就越冷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殿门外的侍卫和太监们个个垂着头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,整个勤政殿外围,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陆宸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气氛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他脑子里念头飞转,人已经跨入了勤政殿的高高门槛。
殿内烛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但这份光亮,却丝毫没有带来暖意。
空旷的大殿里,只站着几个噤若寒蝉的宫女太监,贴着墙根,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壁画。
御座之上,女帝正端坐着。
一身玄色龙袍,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,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,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星空的凤眸,此刻却像是凝结了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她面前的御案上,摊着一份奏疏,但她并没有看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整个大殿的压抑与冰冷,源头就是她。
陆宸心头一跳,但还是依着规矩,上前几步,躬身行礼。
“臣,锦衣卫指挥使陆宸,参见陛下。”
武曌没有像往常一样叫他平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