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人低着头专注地在他胸前解着领带,时而嘴唇轻抿,时而眉间轻蹙,灯光错跃下,面色泛酡似朵朵桃花盛开。
她动作虽专注,手法却生疏。指甲不经意地刮过他的脖颈,似有似无地撩拨着他的神智。
顾瀚森墨黑的眼眸霎时黯了,恍若不见底的深海。
束缚终于解开,她如释重负,抬眼撞上他晦暗不明的视线。
大概是醉意过浓,他看了她好一会,那目光看得温秋玲心头一窒。
“我看你难受得很又扯不开……就帮你扯开了。”她急于解释,站起身就要走。
顾瀚森动作更快,握着她的手腕一带,温秋玲就被困在他胸前。
咫尺之间,男人漆黑瞳孔仿佛藏着无尽蛊惑和危险,一呼一吸皆喷在她脸上。
“为什么不走。”他说。
为什么不走?还不是因为你是老板我是牛马,还不是看你为了公司喝得烂醉走路都走不稳!你要是死了公司股价大跌全公司员工工作难保……
她心里给自己找了一百个理由,都没法说服自己。
关我什么事!
公司又不是我的,我拿一份工资而已,喝得烂醉有代驾接送,平安到家躺着了还管他舒不舒服?
“我……”温秋玲词穷了,她再想不出说服自己的理由。
“告诉我。”顾瀚森手撑着沙发坐起,目光如注看向她。
“为什么不走。”
四目相对间,彼此鼻尖相碰,呼吸交缠,她呼吸放慢,他按兵不动。
温秋玲在他幽暗双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,恍若暗流涌动的河,水波荡漾。
“不走,就走不掉了。”他伸手钳住她的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