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大明初立二十余年,百废待兴,处处都需要钱粮。”
“北疆要防备蒙元残余,南疆要平定蛮夷叛乱。这从宗室省下来的钱粮,理应用在刀刃上,充实国库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“怎可轻易用于百官的私囊?”
“其二……”
詹徽偷瞄了一眼郭年。
见他面无表情,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下编。
“自古以来,做官当以清廉为本。”
“陛下您定下这俸禄标准,也是为了磨砺我等臣子心志,让我们不忘民间疾苦。”
“若是陡然增加俸禄,废除折色,臣只怕……只怕会助长官场奢靡之风,让官员们忘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初心啊!”
“再者,我等食君之禄,本就该清心寡欲,怎能与那些商贾一般,计较这几两碎银的得失?”
冠冕堂皇,大义凛然。
把文官集团标榜成了甘于清贫的道德圣人。
不仅完美契合了朱元璋低薪养廉的理念,还顺带踩了郭年一脚,暗示他是在腐蚀官场的纯洁。
朱元璋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。
但他依然没有表态,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郭年。
“郭年,詹尚书的话,你听到了?”
“国库空虚,边关吃紧;官员理应清心寡欲,不可贪图享乐。”
“你这涨薪的折子,有些不合时宜啊……”
朱元璋故意把“不合时宜”四个字咬得很重,显然是在给郭年施压。
小子,你虽然能言善辩,但这可是关乎大明国本的财政大事,我看你今天怎么把这谎给圆过去!
郭年站在大殿中央。
听着詹徽那漏洞百出的高论。
不仅没有慌乱,反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