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朱元璋最恼火的。
是这其中的逻辑——
你郭年大义凛然地逼着咱削减了亲王的岁禄,把那五分之四从咱朱家子孙的嘴里硬生生抠了出来。
这些钱财放回国库的话,那他就不多说什么了。
只当是削了儿孙们的零花钱。
但结果呢?
你反手就要把这些钱,大把大把地撒给这官员?!
拿咱老朱家的肉,去喂这群平时只知道明哲保身、甚至可能贪墨舞弊的外姓官僚?!
这算什么?
借花献佛?
慷皇家之慨,结百官之欢心?!
朱元璋鹰隼般的老眼微微眯起,死死盯着郭年。
他虽然因为上次拉棺死谏时的“水车润油论”,对大明底层官员的困苦有了一定的了解和同情,甚至心里也明白,过低的俸禄确实是逼良为娼的根源。
但,明白归明白!
理智上认同,不代表情感上能接受!
让他朱重八主动给这帮文官涨钱?这简直比割他的肉还难受!
可偏偏。
郭年这小子每次出手。
都带着一种让他无法反驳的煌煌大义。
如果今天直接开口驳回,那岂不是又成了郭年口中那个“既要马儿跑,又要马儿不吃草”的昏君吝啬鬼?
朱元璋心中纠结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将皮球踢了出去。
冷哼一声,目光扫过丹陛之下那群缩着脖子的文武百官。
“郭少卿这提议,倒是体恤下情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