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蓝侯慎言。”
站在他前面的老将军微微侧头,声音沉稳如山。
中军都督、宋国公——冯胜。
作为军中资历老、威望高的老帅之一,冯胜向来沉稳谨慎。
他与骄横的蓝玉虽然同属淮西勋贵,但私下里矛盾重重,更是军中保守派的代表。
“郭年不仅有尚方宝剑,更是太子殿下面前的红人。他连皇上的逆鳞都敢摸,你以为他会怕你手里的刀?”
冯胜低声警告了一句,“今日早朝,咱们最好还是一如既往,少招惹他为妙。”
“哼,老国公未免太长他人志气了。”
另一侧,颍国公傅友德淡淡地接了一句。
傅友德虽然不是纯正的淮西嫡系,但他百战百胜,平蜀征滇,是军中最能打的猛将之一。
“郭年这把刀,砍的是不遵法度的皇亲国戚。”
“自然砍不到咱们头上。”
“我倒是有些敬佩此人。有胆色,有手段,比只会在背后蛐蛐人的文官强多了。”
武将们在窃窃私语,而东侧的文官阵营里,气氛则更加诡异。
郭年是个彻头彻尾的孤臣。
他不结党,不营私,甚至连同僚之间的基本人情世故都懒得敷衍。
所以,除了工作需要,几乎没有文官敢主动靠近他。
大家敬他,畏他,但也防着他。
“郭大人,早啊。”
吏部尚书詹徽硬着头皮走上前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
作为六部之首,他也是之前在休夫案上被郭年怼得最惨的人。现在看到郭年手里拿着折子,他心里直打鼓,生怕这小子又要搞什么大动作。
“詹大人早。”
郭年微微睁眼,颔首示意,神色平淡,并没有因为之前的冲突而显得刻薄。
詹徽见郭年态度尚可,稍微松了口气,刚想再套两句近乎。
郁新却忍不住从后面挤了过来。
“郭少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