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西市公审,满朝震动。”
“六部九卿的大人们,与你同为文官,表面上看似应该与你站在同一战线。”
“但私底下,都对你敬畏交加,甚至避如蛇蝎?”
“郁尚书也是拿不准你的想法,又不敢亲自来触霉头,只好把我这个同乡给推出来了。”
这就是官场的现实。
郭年成了孤臣,是皇帝和太子的刀。
百官们既怕他,又防他。
郭年做削藩的事情,所有文官都喜欢的不行。
但郭年的光辉又太亮了,每个人都望之羞愧。
让他们与郭年亲近?
没人敢啊。
赵如海此刻的态度,却比以前坦诚了许多。
他在句容看到了李青山的豁达,看到了郭年的丰碑,曾经的那层圆滑外壳,似乎融化了不少。
面对郭年,也没有那么多的官员的拘谨。
反倒像个长辈。
“对了,郭年。”
赵如海从袖中掏出一封信,“这是青山让我帮忙带来的。他还是那些老套的套话,说让您保重身体,莫要太过刚折,勿念。”
郭年接过那封仿佛带着家乡泥土气息的信。
指腹轻轻摩挲着信封。
他的眼神有些飘忽,低声呢喃了一句:“老师的腿应该彻底好了吧……挺好。”
不过。
估计用不了多久,他就能回去见老师了。
因为,朱元璋西市被逼宫的那口恶气,估计没有咽下去。
杀他?
朱元璋是绝对舍不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