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瞪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赶紧回你的大理寺去,把卷宗整理好。后天早朝,估计还有一场硬仗要打!”
……
夜色渐深。
寒风在紫禁城的红墙绿瓦间呼啸。
谨身殿内。
没有点太多的烛火。
只在御案前留了一盏昏黄的孤灯。
朱元璋没有穿龙袍,只披了一件常服,盘腿坐在地上的一个蒲团上。
在他面前的小方桌上,摆着两盘简单的凉菜,一盘炒花生米,还有一壶已经在红泥小火炉上温了许久的老酒。
那是他当年打天下时,最喜欢喝的劣质高粱酒。
“吱呀——”
殿门被轻轻推开。
朱标脱下大氅,交给门口的王狗儿,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。
“儿臣,参见父皇。”
朱标走到桌前,规规矩矩地跪下。
朱元璋没有看他。
只是自顾自地端起酒壶,在面前的两个粗瓷酒碗里,倒满了酒。
清冽的酒香在空旷的大殿里弥漫开来,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苦涩。
“坐吧。”
朱元璋指了指对面的蒲团。
朱标谢恩落座。
父子俩相对无言。
只听见窗外寒风拍打窗棂的声音。
这气氛,压抑得朱标喘不过气来。
他知道,父皇今天在西市,可以说是受了这辈子最大的委屈。
虽然最后用政治手腕完美地圆了过去,但在儿子面前低头,在臣子面前妥协,这对于洪武大帝来说,肯定非常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