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以削藩,你可以杀贪官,你甚至可以改咱的祖制。
因为这些对咱的大明有益!
但你绝不能,当着天下人的面,让一个前朝余孽的女人,去休了咱的亲儿子!
你这是相当于把大明皇室的脸面扒下来,扔进这市井里!
在这股足以让任何朝臣肝胆俱裂的杀气面前。
郭年却没有退缩半步。
因为他很清楚——
如果因为上诉方是个女人,
因为这事儿涉及皇家颜面,
自己就对观音奴那份泣血的状纸坐视不理……
那他郭年,就不配坐宗宪司的太师椅,就不配穿大理寺的绯色袍!就不配转述那句“妇女能顶半边天”!
因此,这件事,他必须要管!
哪怕把剩下的几百把名刀全拼光,他也要给这吃人的礼教,劈开一道缝!
“微臣——在!”
郭年神色如常,甚至还恭敬地对着暴怒的朱元璋施了一礼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——”
“好你个郭年,好你个郭年,好好好!!!”
朱元璋指着郭年,气得说不出其他话来。
在朱元璋来到西市前。
郭年只是向站着的“父母”们,问了一个问题——
“如果是在座各位的女儿。”
“被夫家像猪狗一样关了十年,吃残羹冷炙,还要挨毒打!”
“你们作为父母,是盼着她死守冰冷的贞节牌坊,还是盼着她能逃出魔窟,活着回到你们身边?!”
这个问题。
没有引经据典。
没有家国天下。
但它却直戳所有人心中最柔软、最本能的那块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