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转头看向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太监。
“起居注乃皇家实录,岂容随意撕毁?”
“来人。”
朱元璋挥了挥手,“把这奴才带下去,赐白绫。给他家里送去十两银子,作安家费。”
“万岁爷饶命!娘娘救命啊!”
小太监吓得瘫倒在地,裤裆瞬间湿了一片。
他拼命地向吕氏求救,但吕氏只是低着头垂泣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很快,两个禁卫便将软成一滩烂泥的小太监拖了出去。
一条人命。
就在轻描淡写间烟消云散。
这就是伴君如伴虎的残酷。
“父皇……”
吕氏擦了擦眼泪,适时地补上了一句。
“允炆刚病两日,臣妾心中实在没主意,擅自做主给殿下发了八百里加急的快信。”
“算算日子,殿下若是接到信,应该这两日就会从西安启程回京了。”
“臣妾越权行事,还请父皇一并降罪。”
“无罪,你做得反而对。出了这么大的事,标儿是该回来看看。”
朱元璋背着手,走到窗前,看向西北方向。
他的眼神有些复杂。
标儿要回来了。
那个手持尚方宝剑和打龙鞭的郭年,也要回来了。
“郭年……”
朱元璋眼神深似渊。
“你这把刀,确实够快。”
“但,当刀最忌讳的,就是伤到握刀人!”
“咱等你回来,给你解释的机会,听你对皇太孙究竟说了什么。”
“不过,这一切前提是——”
“你最好祈祷太孙安然无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