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朱樉趴在床上,听着手下人的汇报,气得一把将药碗扫落在地。
“好个郭年!好个贱女人观音奴!”
“不但不肯撤诉!还非要拿到那什么狗屁休夫书?”
朱樉咬牙切齿,眼神怨毒,“我愿意写休妻书,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!”
“王爷息怒。”手下小心翼翼地劝道,“这郭年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。不过,这或许对咱们也是件好事啊。”
“好事?”朱樉冷眼看过去。
“王爷您想啊。”手下压低声音,“若是在这西安城里,郭年借着钦差的名义强行判了,咱们还真不好办。”
“但既然他非要去金陵,要当着皇上的面审……”
“皇上最重礼教纲常,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外族女子休了大明的亲王?”
“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!”
“到时候,皇上不仅不会准,反而会觉得郭年是大逆不道、挑拨天家骨肉!”
“皇上一定会站在王爷您这边的!”
朱樉眼睛微微一亮,怒气渐渐消散,而后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。
是啊!
这郭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!
本来因为贪墨和僭越的事,他这回去了金陵肯定要被父皇重罚,甚至可能被剥夺兵权禁足。
他心里是一万个不想回京的。
可有了这封休夫书当挡箭牌,事情的性质就变了!
父皇的怒火,肯定会被这件有辱皇家颜面的丑闻给转移过去!到时候,郭年这个把丑闻闹上金銮殿的罪魁祸首,绝对吃不了兜着走!
说不定,就赐他免罪了呢!
“好!好得很!”
朱樉冷笑连连,“那本王就忍他这几天!”
“等到了金陵,本王倒要看看,父皇是向着他这个外臣,还是向着本王这个亲儿子!”
……
西安之行似乎渐渐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