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是他……是我,是人民期望的世界!”
郭年大口大口地喘息,平抑着起伏不定的胸口。
蒋瓛看着郭年这突然激动的样子,有些发愣,在他印象中,郭年从来没有这般情绪失控过,哪怕是面对着圣上,他也从来都是淡然从容。
不过——人民?是百姓吗?
平复了心情后。
郭年眼神似乎还有些黯淡。
但他一挥衣袖,气场全开。
“昭昭天道,天下公道!”
“我郭年修的法,护的是天下公理。”
“若这公理连一个受尽委屈的女子都护不住,那这法,修来何用?!”
蒋瓛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男人,突然觉得,当世界没有那么美好时,真的需要郭年这样较真的好官!
记得当时在诏狱中听李青山说过:郭年是个好官。
现在,他实实在在地理解了。
蒋瓛低头,深深地抱了抱拳。
“大人高义,属下……受教了。”
郭年没有再多言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份刚刚接过的状纸上。
刚才在堂上,他并没有打开状纸去看,但他看到了观音奴那根受伤的右手食指。
因此,他明白这里面可能是什么写的。
郭年将状纸摊开放在桌上。
这状纸的前面几行,还是用墨水写就的。
字迹娟秀却透着锋芒。
“民女观音奴,本大漠之女,因国破家亡,流落至此。蒙圣恩赐婚秦王,虽非所愿,亦知天命难违。入府十载,恪尽妇道,未敢有半分逾矩……”
字迹逐渐变淡,写到这里,墨水似乎用尽了。
但郭年知道,观音奴并没有重新沾墨,而是决然咬破了手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