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年目如雷电,音传九天:“本官,接了——!!!”
郭年之宣,掷地有声。
在布政使司的大堂上空久久回荡。
门外的数万百姓鸦雀无声,堂内的官员们面若死灰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位郭青天,这次恐怕赌命了。
因为他的对手,不止有伦理道德之天!
还有——
朱樉之父朱元璋的威仪。
以及,大明皇室的脸面!
大堂中央。
观音奴眼中噙泪,看着这个挺拔的汉人官员。
在大明这十余载,她见惯了满口仁义道德、实则自私怯懦的伪君子。
但今天。
她在郭年的身上。
看到了比雄鹰还要更骄傲、比蹄铁还要更刚硬的骨气!
那是宁可粉身碎骨,也要为尔主持公道而拔刀的孤勇。
观音奴深吸一口气。
她没有说那些感激涕零的客套话。
作为王保保的妹妹,作为大漠的女儿,她生来骄傲,她的膝盖只跪长生天和父母。
哪怕是被俘入京、被迫嫁给朱樉,她也从未真正低过头!
但此刻,她却缓缓弯下笔挺的脊背。
“噗通!”
观音奴双膝着地。
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这不是皇家的虚礼,而是大漠人以汉仪,最郑重的致谢!
“郭大人,您之恩情,观音奴铭记生生世世!!!”
观音奴抬起头时,额头已经微微渗血。
可她那双闪烁着泪光的深邃眼眸中,也浮出一抹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