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胆子究竟有多大?!
“阿茹娜,你确定……他说过‘只认公理,不认皇亲’?”观音奴还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。
“千真万确啊娘娘!大家都说,昨天在刑场上,他还指着那个邓氏的鼻子骂她僭越,说大明律法面前,没有偏房次妃,只有罪犯!”阿茹娜小鸡啄米似地点头。
观音奴沉默了。
如果说太子朱标的仁厚,是让她看到脱离苦海的希望。
那么这句郭年的只认公理,则彻底点燃了她骨子里的桀骜与反抗!
“好!好一个郭青天!好一个活阎王!”
观音奴猛地将毛笔蘸满浓墨。
她的眼神无比明亮,且决绝!
仿佛是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想要挣脱枷锁!
“既然他敢把刀架在朱家人的脖子上,那我观音奴,就敢把这封休书,递到他的案头!”
“我不求太子殿下的恩典,我只求大明律的公道!”
“阿茹娜!点灯!”
“我要以我这满身屈辱,写一封状告当朝亲王的休夫书!”
“若他郭年真有这等开天辟地的胆魄,这大明史书上,也当有我观音奴——”
“浓墨一笔!”
翌日。
正午时分。
陕西承宣布政使司后堂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后堂的宁静。
朱樉猛地从床榻上坐起,浑身被冷汗浸透,牵动了背上的鞭伤,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