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几声压抑的叹息。
在他们看来,这位昨天还在为一只鸡、一条狗断案的“郭青天”,今天来到这里,不过是来配合秦王演完这场官官相护的戏罢了。
这世道,终究是没救了。
“钦差大人到——”
随着一声长长的通报。
郭年带着锦衣卫队伍走进了刑场。
监斩台上的长史王铎,目光立刻锁定了这支队伍。
他的视线在郭年身上略作停留,便不由自主地滑向郭年身后裹得严严实实的黄百户。
朱标穿着普通的飞鱼服,头戴大帽,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。但那种渊渟岳峙的站姿,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上位者气度……
“奇怪……”
王铎眉头微皱。
前日傍晚在布政使司衙门,他只是匆匆一瞥。
今天在阳光下再看,那种熟悉感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越来越强烈。
到底在哪儿见过?
不仅是他,就连坐在主位上的秦王朱樉,在看到黄百户的那一刻,心脏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
那一瞬间,他的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了一张面孔——
大哥——朱标!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朱樉在心里暗骂自己疑神疑鬼。
大哥远在金陵监国,怎么可能跑到这苦寒的西北来给人当护卫?这简直是无稽之谈!
“下官大理寺少卿,郭年,见过秦王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