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茶大堂简直成了西安城最热闹的集市。
“大人!隔壁的王寡妇勾引我那六十岁瘫痪在床的老伴啊!您得给我做主啊!”一个大妈哭天抢地地跪在大堂上。
郭年一脸正经:“六十岁瘫痪在床还能被勾引?那是奇迹啊!来人,派两个锦衣卫去王寡妇家门口十二个时辰守着,绝不能让她再靠近大爷半步!”
“大人!我家的狗被他家的猫给咬怀孕了!这生下来的小猫狗算谁的?”
郭年大手一挥:“一家一半!要是生了单数,本官掏钱买下来!”
……
直到日落西山。
这群魔乱舞的闹剧才算结束。
郭年瘫坐在太师椅上,伸了个懒腰,揉了揉发酸的脖子。
朱标从屏风后走出来,虽然穿着锦衣卫百户的衣服,但神色却有些无奈。
“郭年,你这戏是不是演得太过了?”
朱标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孤知道你是在明修栈道,想借此麻痹秦王府的眼线。”
“但你看看今天这大堂上都是些什么乌烟瘴气的案子?你堂堂正三品的钦差,陪着他们胡闹了一下午,就不觉得憋屈?”
“憋屈?”
“殿下,说实话,微臣不仅不觉得憋屈,反而还挺享受的。”
郭年不仅没有丝毫郁闷,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怀念。“自从离开句容县,进了京城之后,微臣每天面对的都是朝堂上的尔虞我诈,审的都是动摇国本的大案、死案。”
“每句话、每个字都得三思而后言。”
“这样也忒累了。”
“今天坐在这大堂上,听着这些乡里乡亲的家长里短,虽然知道他们是受人指使来捣乱的,但也算是让微臣找回了几分当年在句容当县丞时的感觉。”
“这种脚踏实地的烟火气,微臣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了。”
就在两人闲聊之际。
一名锦衣卫快步走进来禀报:“大人,秦王府长史王铎求见。”
“终于来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