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何冤屈?如实报来!”郭年端坐在主位上,神色威严。
“大人!您可要为小人做主啊!”
左边那个叫张三的泼皮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小人家里养了一只下蛋的老母鸡,那是小人一家的命根子啊!”
“昨晚,就是被这李四给偷去炖了吃了!这李四不仅不赔钱,还打了我一顿!求大人给小人做主,让这李四赔我一百两银子!”
“放屁!你那只瘟鸡自己跑到我家院子里来的,我以为是野鸡就给炖了,凭什么赔你一百两?!”右边的李四立刻反驳。
两人在公堂上破口大骂,甚至差点要动手。
“成何体统!”
朱标气得脸色铁青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荒唐!
简直是荒唐透顶!
大明朝的正三品都御史,手握尚方宝剑,竟然在这庄严的布政使司大堂上,审理一只老母鸡的案子?
他朱标看得出来。
这哪里是真案件?
这分明是秦王府派来恶心人的地痞流氓!
郭年难道看不出来这是在羞辱钦差吗?!
当然,他看得出来。
然而——
郭年不仅没发火,反而听得津津有味。
他甚至还让人端了杯茶,一边喝一边点头。
“嗯,有理,有理。”
郭年放下茶杯,一拍惊堂木:“这下蛋的老母鸡,确实是农家的命根子。李四,你吃了人家的鸡,理应赔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