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年是在给李大元做选择。
也是想看在藩地官员眼中——
是这把代表皇帝的尚方宝剑大,还是他秦王的面子大?
李大元看着那柄寒光闪烁的宝剑,又看了看站在郭年身后那些杀神一般冷漠林立的锦衣卫。
他瞬间崩溃了。
横竖都是死,但死在尚方宝剑下,那是抗旨不尊的乱臣贼子;如果去抄了聚宝阁,至少还有钦差在前面顶着,还有可能活!
“卑职……卑职领命!”
李大元咬着牙站了起来,猛地拔出腰刀。
“来人!集合弟兄!跟老子去抄聚宝阁!”
他红着眼睛,带着一队如狼似虎的守军,杀气腾腾地冲向城内的街道。
看着李大元带兵离去,马进瞬间瘫软在地。
他完全没有想到,这刚来的钦差竟如此狂!
二话不说就拔剑。
要么受死;要么听话!
完全不给人思考与迂回的余地!
聚宝阁一抄,他这些年干的烂事全都会大白于天下。
还不如现在就尽快求饶!
“郭上官!饶命啊!下官也是迫不得已啊!”
马进跪爬着抱住郭年的腿,哭喊道:“都是秦王府逼我的!下官若是不听他们的,下官一家老小的命都没了啊!”
“迫不得已?”
朱标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走上前,愤怒地一脚踹翻了马进。
“李大元只是个千户,他说迫不得已,子(瓜)……我信。”
“你身为大明从三品的高级武官,手握兵权,只归都指挥使司管理,而不受藩王干涉,你没资格说受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