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眼珠子一转,指着那辆破独轮车,“我看你这车还能值几个大钱。来人!把车扣下抵债!至于这病恹鬼,扔到路边去,别挡了后边老爷们的道!”
别管是不是穷鬼,给得起钱的,他都能恭敬称呼一声老爷!
当然,若问他是不是真恭敬,那就两说了。
“是!”
两个如狼似虎的打手立刻冲上前,粗暴地去扯独轮车上的老妇人。
“不要啊!我老婆子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啊!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!”
老农疯了一样扑上去阻拦,却被其中一个打手一脚踹在肚子上,随后那打手扬起手中的皮鞭,狠狠抽在老农的背上!
“啪!”
皮开肉绽,鲜血瞬间染红了老农破烂的棉袄。
老农惨叫一声,捂着伤口在地上痛苦地翻滚。
“住手!!!”
一声怒不可遏的咆哮从郭年身侧响起。
朱标目眦欲裂,双眼愤怒充血。
他这辈子一直都在听官员们汇报说海晏河清、百姓安居乐业,可今天,他亲眼看到这大明的朗朗乾坤之下,竟然有人在喝百姓的血!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,就要催马冲上去砍了那个畜生。
一只手却稳稳地按住了他的刀柄。
“黄百户,稍安勿躁。”
郭年声音平静,但那双眼睛已经阴鸷结冰。
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,但用朱标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殿下,您现在是锦衣卫百户。这等粗活,还轮不到您亲自动手。”
郭年目光越过那群嚣张的打手,看向更远处那面聚宝阁的大旗。
“既然他们敢明目张胆地设卡,那就让他们完蛋!”
郭年放开朱标的手,一挥马鞭。
“蒋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