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如海连滚带爬地冲过来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地砖,冷汗刷地就下来了。
赵如海心里暗暗叫苦。
他就是想请个假回乡躲躲清静,怎么连太子爷都跑这穷乡僻壤来了?这要是被扣个擅离职守的帽子,这官帽还要不要了?
李青山也愣住了。
随即连忙要从轮椅上站起来行礼。
“李老县令快快免礼。你有腿伤在身,不必拘礼。”
朱标快步上前,一把按住了李青山。
他又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赵如海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:“赵郎中?孤记得你,你不是在户部当差吗?怎么跑到句容来了?”
“回……回殿下。”
赵如海结结巴巴地答道,“下官……下官是向郁尚书告了假的。想着多年未见老友,便回来探望一番。绝不是擅离职守啊!”
“孤知道。”
朱标笑着虚扶了一把,“孤听郁新提过一嘴。”
“你们能在这乱世官场中,依然保持这份故交情谊,甚至能像顽童一般下棋对弈,这份豁达,倒是让孤有些羡慕了。”
“都起来吧,今日孤是微服,大家随意些,就当是走亲戚了。”
听到走亲戚三个字,赵如海这才如释重负地爬了起来,但还是乖乖地退到了一边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蒋瓛与几个心腹进了院子。
非常识趣地守在了院门处,收敛了平日里的煞气。
众人在石桌旁坐下。
李青山看着气度沉稳的郭年,掩不住的慈爱和欣慰。
“年儿啊,你在京城做的事,老赵都跟我说了。苦了你了。”
“老师,徒儿不苦。”郭年给李青山倒了杯茶,“只要能把事办成,这点折腾算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