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。
那个在西安封地横行霸道、屡教不改的嫡次子!
他竟然把手伸到了京城?伸到了东宫的眼皮子底下?!
“他要这么多钱和铁器干什么?”朱元璋怒极,猛地一拍桌子,“他在关中有十几万大军,朝廷每年都给他拨足了岁禄,他哪来的那么大胃口?!”
“陛下,据臣所知,秦王在西安大兴土木,修建的王府奢华程度甚至隐隐有逾制之嫌。这需要海量的银子。”
郭年冷静地分析道:“而且,边关军饷常常被地方官和王府层层盘剥。秦王若想维持他那奢靡的生活,那他就必须从别的地方找补。”
“谁也不会嫌钱多,这京城的商行,或许就是他的财源之一。”
“混账东西!反了他了!”
朱元璋怒发冲冠。
他可以容忍儿子嚣张,可以容忍儿子跋扈,但他绝对不能容忍儿子在边疆搞出这么大的“财务黑洞”!这要是逼得边军哗变,那大明的西北屏障就完了!
“郭年!”
朱元璋站起身,双眼死死盯着他,“这种事,可开不得玩笑!你刚才说的这些,你有几成把握?”
“五成。”
郭年神色坦然地回答。
他故意保守了数字。因为他不能告诉朱元璋,在真视之眼的视界里,吕本尸体上方漂浮的那根血红色线条,正笔直地连接着西北方向。
那不是五成,在郭年心里,那是十成的铁案!
“五成?”
朱元璋冷笑一声,“就凭五成把握,你就敢在朕面前弹劾一个亲王?你就不怕这是有人栽赃陷害?”
“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