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,他其实已经看清了局势,知道他这把刀早晚需要一个主子,所以借着这件事,在向她与皇太孙……表态示好?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吕氏在手帕下,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隐蔽、自作多情的冷笑。
“郭年啊郭年。”
“你虽然狂,但终究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知道自己得罪了皇上,得罪了宗室,现在只有东宫或许能容你。”
“好,既然你递了投名状,本宫就暂且收下你这把刀!”
……
北镇抚司,诏狱。
阴暗潮湿的牢房里,只有几缕昏黄的火把光在摇曳。
孙万财被锁在木架上。
他身上并没有伤,锦衣卫还没对他用刑。
但他整个人已经像是一滩烂泥,低垂着头,失去了往日的精明与狡黠,宛如死灰般的黯淡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铁门被推开。
郭年一袭绯红官袍,神色冷峻地走了进来。
蒋瓛像个尽职的影子般跟在身后。
听到脚步声,孙万财缓缓抬起头。
他没有像市井无赖那样痛哭流涕、大呼饶命,也没有再搬出东宫的名头来狐假虎威。
在被押入诏狱的那一刻,在这个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地方,他这个商海沉浮半生的胖子,已经看清了自己的死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