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目光,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毛的鸡,正等着下锅。
“父皇……”
朱桂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求饶吗?
连维护他的堂伯都完了。
父皇会对这个逆子还有包容吗?
应该……会的吧……
朱元璋没有理会朱桂。
而是将尚方宝剑“锵”的一声插回鞘中。
但他并没有立刻递给郭年,而是拿在手里掂了掂,眼神玩味地看着郭年。
“你小子,倒是会给朕找事。”
朱元璋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
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怒意,反而透着一股子君臣间的熟稔。
“朕把剑给你,是让你去砍人的,不是让你遇到个倚老卖老的东西就跑回来告状的。连个过气的堂伯都镇不住,还得朕亲自出手,你这四品都御史是怎么当的?”
这话听着像是责备,实则是回护。
是在告诉所有人:郭年是朕的人,他把事情捅到朕这儿来,那是朕允许的!甚至,就是朕默许他这么干的!
郭年心领神会,嘴角微微上扬,恭恭敬敬地接过宝剑。
“陛下英明神武,龙威浩荡。”
“那朱从文在陛下面前尚且如土鸡瓦狗,臣这点微末道行,自然是不敢在陛下面前班门弄斧的。”
“借陛下之手除弊,那是臣的福分,更是大明的福分。”
“贫嘴!”
朱元璋瞪了他一眼,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。
这一老一少,一唱一和,把一场逼宫大戏演得像是爷俩唠嗑,看得朱标都一愣一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