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!”
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,“太孙殿下下学了,正在凉亭那边等着您呢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吕氏整理了一下衣容。
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慈母般的微笑。
御花园,凉亭。
九岁的朱允炆正端坐在石凳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看得很认真。
但他有些心不在焉,眼神时不时飘向远方。
“允炆。”
吕氏走进凉亭,挥退了左右。
“娘!”
朱允炆连忙起身行礼,动作规矩得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“今天学了什么?”吕氏坐下来,随口问道。
“回娘的话,太傅讲了《孟子》,提到了一句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。”朱允炆答道,“儿臣觉得,这话有些道理,但也有些……危险。”
“哦?”
吕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“怎么个危险法?”
“若君为轻,那皇权的威严何在?若人人皆可言君之过,那天下岂不是乱了套?”
朱允炆虽然年幼,但心思却极为早熟,甚至有些阴鸷。
这点,随他妈。
“就像那个郭年……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母亲的脸色,“儿臣听闻,他在朝堂上逼问皇爷爷‘你会造反吗’,虽然是为了修法,但儿臣觉得……他太狂了。”
“这样的人,若是不能驯服,将来必成大患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吕氏点了点头,伸手抚摸着儿子的头,“但这把刀现在还有用。他正在帮咱们做一件大事。”
“削藩?”朱允炆眼睛一亮。
“没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