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还是为此事而来。
郁新也不绕弯子,直接说道:“你也知道,这次郭大人推行的宗室改革,尤其是定禄限袭这一条,对咱们户部来说是天大的好事!”
“本官想让你做个东,请郭大人吃顿便饭,咱们好好商量一下以后如何配合。”
这是示好,也是拉拢。
如果换做别人,恐怕早就欢天喜地地答应了。
这可是能同时讨好顶头上司和当朝红人的绝佳机会!
然而——
赵如海却沉默了。
他看着郁新那张期待的脸,又看了看窗外那片阴沉的天空。
他想起了那个在风雪中拉着棺材前行的背影,想起了郭年在朝堂上那句“朱重八,你会造反吗”的怒吼。
郭年是火,是光,是年少时他也曾梦想成为、却最终没能成为的人。
而他赵如海,只是一块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泡久了的、圆滑的石头。
他配吗?
他不配!
如果他现在借着同乡的名义去攀附,去给郭年带去这些人情世故的羁绊,那就是在玷污郭年心中的那个道。
他自己,也觉得是种……
屈辱!
“尚书大人。”
赵如海深吸一口气,露出一抹极其标准的、官场式的恭敬笑容。
“您可能误会了。”
“下官虽与郭大人同乡,但志趣不同,并无私交。”
“他是天上的鹰,志在长空;下官是地上的鸡,只会刨食。强行凑上去,只会污了郭大人的羽毛,也会让外人觉得咱们户部……只会攀附权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