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之外。
赵如海静静地看着被众星捧月的郭年。
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凑上去巴结,也没有像詹徽那样惶恐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。
有羡慕,有敬佩,更有深深的自省。
“同乡不同命……”
赵如海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曾几何时,他还劝郭年要圆滑,要明哲保身。
他觉得郭年是个不懂官场规矩的愣头青,迟早要摔死。
可现在看来,真正不懂规矩的,是他自己。
在这大明朝,最大的规矩不是人情世故,不是官官相护。
是——敢做事!
朱元璋虽然暴戾,但他不瞎。
他能容忍郭年的狂,是因为郭年真在为大明流血。
而他们这些所谓的聪明人,只会在朝堂上流口水。
“郭年……”
赵如海心中默念着,转身默默离去。
因为他知道,他已经连仰望郭年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他只能在他的户部衙门里,继续算他那永远算不清的账,做一个碌碌无为的……庸官。
呵呵,庸官。
赵如海自嘲一声。
曾几何时,他喜欢这个称谓。
这个称谓在他心中意味着平稳,意味着没有危险,可现在……
郭年懒得理会周围这些或谄媚、或敬畏的目光。
他大步走出奉天殿。
殿外的广场上,阳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