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没听见声音,但郭年读懂了朱标嘴唇翕合说出的两个字:谢谢……
皇帝走了。
但气氛却并没有轻松多少。
反而因为失去了皇帝的压制,变得微妙和诡异。
百官们的目光,都极其复杂地聚焦在郭年身上。
一身绯红官袍,腰悬尚方宝剑,手里还拿着拟定的改制草案。
他已经是正三品宗宪司都御史,是大明朝最炙手可热的新贵!
“郭……郭大人。”
第一个凑上来的,竟然是吏部尚书詹徽。
这位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天官,脸上堆满谄笑,腰几乎弯成九十度。
“恭喜郭大人!贺喜郭大人!”
詹徽搓着手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惶恐。
“您今日在殿上的这番宏论。”
“简直是振聋发聩,令……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啊!”
“之前下官多有冒犯,那是下官有眼无珠,被猪油蒙了心。郭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,千万别跟下官一般见识。”
詹徽是真的怕了。
作为吏部尚书,他太清楚宗宪司这个新衙门的分量了。
虽然名义上是管宗室的,但郭年手里握着尚方宝剑,又有直奏之权,若是想整他这个曾经落井下石的尚书,那简直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。
这就是官场的生存法则。
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面子、尊严,统统都是狗屁。
唯有活下去,保住乌纱帽,才是硬道理。
郭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