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下人就只能继续背着沉重的竹简,看着廉价的纸张不敢用。”
“那这个国家,就永远停滞不前了!”
“种竹子的想法没错,但时代发展了,有了纸,种竹子就不再是唯一、也不再是最妥善的办法了!”
“陛下!”
“臣今日提出的前四策,就是臣为大明种竹!”
“而这第五策,是臣恳请陛下,为后世子孙,留下造纸的权利!”
在场官员无不沉默。
郭年这种跨越千年的宏大史观,这种对自己都充满批判精神的坦荡。
让所有人都感到了自己那深深的渺小!
詹徽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他搜肠刮肚地想找词反驳,却发现自己在郭年面前,就像是一个拿着木棍想去阻挡洪水的孩童。
“种竹子……造纸……”
朱元璋靠在龙椅上,呆呆地看着郭年,脸色阴晴不定。
他被郭年的“种竹造纸”论深深震撼了。
理智告诉他,郭年是对的。
王朝在变更,死守旧法无异于刻舟求剑。
他的眼光再长远,也看不透那几百年后的迷雾。
如果他真的用一本《皇明祖训》把大明朝死死锁住,那他锁住的,或许正是大明朝在未来造纸的希望!
但,他是大明的开国皇帝,是这天下说一不二的独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