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藩王在封地再怎么跋扈,但要说他们会真刀真枪地带兵杀向京城,谁也不敢信。
郭年看着面前这对父子。
一个是盲目迷信血缘的开国皇帝。
一个是把亲情看得太重的仁厚太子。
如果不打破他们对亲情的滤镜,几十年后的炸弹,会把所有人都炸得粉碎。
“殿下说得对,血浓于水。”
郭年没有急着反驳,反而顺着朱标的话点了点头,“可殿下忘了,在‘皇权’二字面前,别说是兄弟,就算是亲父子,又有多少人能守住那份血脉亲情?”
郭年转过身,直视着朱元璋。
眼中没有丝毫畏惧。
反而向前逼近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洪钟大吕。
“陛下,您说外臣造反,是乱臣贼子,天下共击之。这话没错。”
“可若有一天,是手握重兵的藩王起兵呢?”
“陛下!”
“如果外臣造反,那是谋逆!”
“可如果是您的儿子、太孙叔叔带兵南下,那叫什么?那叫家务事!”
“到了那个时候,这满朝文武,谁敢去帮新君打叔叔?谁会为了别人家的家事去拼命?”
“外人造反,大明上下同仇敌忾!”
“可若是自家人打自家人,那就是人心涣散,坐壁上观!”
家务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