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朱元璋声音低沉,却如同洪钟一般。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“什么?!”
詹徽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,却发现自己失态了,连忙捂住嘴巴,脸色惨白。
陛下……答应了?
连思考都没有思考,就直接答应了?!
那可是削藩啊!
那是夺了亲儿子的命根子啊!
陛下难道被郭年下了降头吗?
百官们一个个如同见鬼了一样看着朱元璋。
这还是那个为了护犊子,连《大明律》都能改的洪武皇帝吗?
只有朱标明白。
他站在一旁,看着父亲那看似平静却坚如磐石的侧脸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父皇没有被下降头。
父皇只是……看到了曾经的自己。
就在刚才,郭年那句“朱重八,你会造反吗”,击碎了朱元璋心中的强硬。
朱元璋是一个极其务实,甚至有些极端的实用主义者。
当他意识到“无限供养宗室”和“大明江山永固”这两者不可兼得,甚至会直接导致“百姓造反、朱家灭族”时,他那股从底层带出来的生存本能,还是压倒了所谓的亲缘情深。
他爱儿子,但他更爱自己亲手打下的、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的大明江山!
如果儿子成了大明的毒瘤,那就割掉!
当然。
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:
给四十多年前的朱元璋一条生路……
“郭年,你这第二策,咱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