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定阶梯式惩戒规则!”
郭年直视着朱元璋,“陛下心慈,不忍杀子。”
“那便定下阶梯之法:初犯,夺其五成禄米,以示惩戒;再犯,降等削爵,剥夺其护卫;若敢三犯,甚至犯下天怒人怨之重罪,则彻底废为庶人,圈禁终身!”
“用爵位和财富来约束他们,比杀头更有效!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”
“宗室犯法,王府属官、傅教老师连坐!”
郭年这话说得掷地有声。
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宗室背后的利益集团!
“藩王年少,作恶多端,其身边的属官不仅不劝谏,反而助纣为虐!若宗室多行不法,其属官必以失察、教唆之罪同罚!”
“重则斩首,轻则流放,绝无例外!”
“斩断了藩王身边那些出馊主意的爪牙,藩王自然也就成了没牙的老虎!”
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詹徽等人听得冷汗直流。
这郭年太毒了。
他不直接杀藩王,他杀那些跟着藩王混饭吃的官!
这一招“断其羽翼”,简直比直接动藩王还要狠辣。
朱元璋拿着那份折子,手微微发紧。
他站在高高的御阶上,看着下面那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。
郭年给的方案,极度克制,却又极度犀利。
没有喊打喊杀,保全了儿子的性命;
但又引入了三法司会审,剥夺了法外特权;
更是用降爵和连坐属官的方式,把藩王的权力和羽翼死死锁住。
这确实是个好办法。
既能平息民怨,又能管住儿子,甚至还能保全皇家的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