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年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宛如实质的杀气正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掐住他的脖子。朱元璋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,比在刑场上还要强烈。
因为在刑场上,朱元璋杀他只是为了维护法度;而现在,郭年是要刨他老朱家的根!
百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吓得瑟瑟发抖。
詹徽偷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。
但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“这小子疯了!真是疯了!”
詹徽暗自窃喜,“陛下已经够偏心他了,不仅赦免了他的死罪,还破格提拔他为大理寺少卿,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恩宠!”
“他只要顺着陛下的意思,随便写几条惩罚亲王的律法交差,这辈子就能在这朝堂上横着走了。”
“可他偏不!他非要去拔龙鳞!”
“这下好了,神仙也救不了他!”
朱元璋身边的朱标此刻也满脸震动。
他上前一步,想要开口,却被朱元璋猛地一挥手给挡了回去。
“父皇……”朱标眼中满是焦急。
他太了解父皇了。
父皇之前对郭年的宽容,是建立在“郭年能帮他干活”的基础上。
父皇以为郭年修的法,只是给藩王们定个“杀人罚银、伤人禁足”的细枝末节。这叫“打补丁”。
可郭年现在拿出来的,不是补丁,而是要直接把宗亲制度这栋房子给拆了重建!
这触碰了父皇心中最深处的家天下底线!
“郭年!”
朱元璋一步步走下御阶。
那股迫人的气势逼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“咱给过你机会。咱知道你是个忠直的人,但咱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,是个懂进退的能臣。所以咱宽容你之前的放肆,甚至连你的身份都不再追究。”
“可你……太让咱失望了!”
朱元璋走到郭年面前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你真以为,手里拿着尚方宝剑,就能骑在咱的头上拉屎了吗?!”
杀意还在飙升。
虽然郭年的名刀数量已经积累到了600多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