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来以为,哪怕是死罪,只要拖一拖,再用点银子疏通一下,或者找个替死鬼,总能保住一条命。
可郭年竟然要公开处刑?
这是要把欧阳家的脸面彻底踩在泥里啊!
“郭年!你欺人太甚!”
欧阳伦终于忍不住了。
一步跨上前,指着郭年的鼻子怒骂。
“你这是公报私仇!你这是在针对我欧阳府!你知道我是谁吗?你知道我背后站着谁吗?你这么做,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
“报应?”
郭年笑了,笑得有些残忍。
“驸马爷,您跟我谈报应?”
“那刘家五口人的命,算不算报应?被您弟弟撞死的老妇人,算不算报应?”
“您背后站着谁,我不关心。”
“我只知道,我背后站着的,是大明律!是天下万民的公道!”
“你!”
欧阳伦气得浑身发抖,“好!好个大明律!那我问你,陛下明明刚刚下令暂缓行刑,你为何还要如此急切?难道你是想抗旨不尊吗?”
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蒋瓛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蒋指挥使!公主说您当时也在场,您给评评理!陛下是不是说了暂缓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蒋瓛身上。
这位锦衣卫指挥使,平日里那是何等的威风煞气,可此刻却像是变成了郭年的影子。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郭年身后,手按在绣春刀上,纹丝不动。
“蒋指挥使?”
安庆公主也急了,“你说话啊!难道连你也被这个酷吏收买了吗?”
蒋瓛抬起眼皮,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回公主,回驸马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