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瓛毕竟是皇帝的人。
这些都汇报给了郭年。
自然也要汇报给皇帝!
“这是锦衣卫刚查出来的!”
“你自己看看!那个济世堂,一年就能赚几万两黑心钱!逼死了多少人命?还有那茶叶,都卖给北元鞑子了!这是资敌!是叛国!”
“咱还没找他算账呢,他倒先恶人先告状了?”
安庆公主颤抖着接过密报,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账目,但上面触目惊心的字眼让她感到一阵眩晕。
这……这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夫君干的?
“安庆,你太天真了。”
朱标此时也走了过来,叹了口气,“知人知面不知心。欧阳伦把你瞒得死死的,就是想借你的身份来敛财,来当护身符。”
“这次郭年抓人,那是人赃俱获,铁证如山。”
“若是父皇真的因为你几句哭诉就放了人,那这大明律还有什么威信?”
“郭年以后还怎么替父皇办事?”
“可是……”
安庆公主还是无法接受,“就算……就算夫君有错,可二叔子罪不至死啊!而且……而且那是咱们自家人啊!父皇,您就不能网开一面吗?难道您真要为了一个普通人,伤了咱们父女的情分吗?”
或许安庆公主是心善的人,但从小接触的教育中,她与平民是不一样的。
这点,是刻在骨子里的尊卑贵贱观念。
无关乎善恶好坏。
是她心底觉得本就如此而已!
朱元璋看着女儿那双含泪的眼睛,心头一软。
到底是亲闺女啊。
他可以对天下人狠,唯独对这几个儿女,总是狠不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