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进人群,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。
大街中央,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横在那里,拉车的两匹枣红马正在不安地打着响鼻。而在马车前,一个穿着孝服的老妇人倒在血泊中,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灵位。
那灵位上写的,正是“刘家五口之灵位”。
这老妇人,竟然是刘家村那个曾给郭年指路的老大娘!
“作孽啊!真是作孽啊!”
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,满脸愤慨却又不敢上前。
“这老太太是来大理寺告状的,想给刘家讨个公道。”
“结果……结果就被这马车给撞了!”
“什么撞了?那是故意的!我亲眼看见那个驾车的人,明明看到老太太了,不但没停,还狠狠抽了一鞭子!这是杀人啊!”
郭年蹲下身,探了探老妇人的鼻息。
已经没气了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还大大地睁着,像是要在死前把凶手的样子刻进骨子里。
“谁干的?”
郭年站起身,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。
“我干的!怎么着?”
一个嚣张的声音从马车上传来。
车帘掀开,走下来一个身穿锦衣、腰系玉带的年轻人。
他大概二十来岁,长得白净,但眉宇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戾气。手里还提着一根镶金的马鞭,鞭梢上甚至还沾着血。
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,只是用鞭子指着周围的百姓,骂骂咧咧:
“看什么看?一群贱民!没见过死人啊?”
“这老东西不长眼,敢挡本少爷的路!撞死她算她倒霉!怎么?还想让我给她偿命不成?”
“偿命?”
郭年一步步走向那个年轻人,每一步都带着森寒的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