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大人,这……”
旁边一个小吏有些看不下去了,小声提醒道,“这些都是洪武初年的悬案,还有些是涉及……”
“多嘴!”
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官员瞪了小吏一眼。
此人是大理寺丞王守仁,出了名的老顽固,满脑子都是教条。
他走到郭年面前,拱了拱手,语气傲慢:
“郭少卿,这些案子虽然旧,但都是难啃的骨头。有的涉及勋贵,有的涉及豪强,甚至还有些是前朝遗留的糊涂账。”
“您是修法大臣,又有尚方宝剑在手。”
“想必处理这些小案子,应该是手到擒来吧?”
这就是捧杀。
也是下马威。
这些案子之所以积压,是因为根本没法办!
要么是证据灭失,要么是牵扯太大。
谁碰谁倒霉!
他们就是想看郭年这个愣头青一头撞死在这些烂账里。
堂内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笑声。
所有人都等着看郭年出丑,或者是发怒。
如果他发怒,那就是不敬上官;
如果他接了,那就是自找麻烦。
郭年看着那堆比人还高的卷宗,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
他随手拿起一本卷宗,拍了拍上面的灰尘:“洪武八年,京城张家灭门案……疑凶是某侯府家奴?”
他又拿起一本,看了看。
“洪武十年,通州粮仓亏空案……牵涉户部主事?”
“好案子。”
郭年点了点头。
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