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不狂,臣只是怕。”
“怕?”朱元璋冷笑。
“怕这大明江山,毁在私心二字上。”
“好一个私心!”
朱元璋猛地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御阶。
龙袍上的金龙在烛火下仿佛活了过来,张牙舞爪,择人而噬。
他走到郭年面前,两人的距离不过三尺。
帝王的霸气与少年的傲骨,在这一刻正面碰撞。
“你之前说,那口棺材是装大明的。”
朱元璋指着殿外广场上那口依然横亘在风雪中的黑棺材,声音森寒。
“现在,你还这么觉得吗?”
这是一个送命题。
如果回答是,那就是诅咒大明亡国,死罪!
如果回答不是,那就是承认自己之前是危言耸听,欺君。
百官们屏住了呼吸。
詹徽更是把头埋得更低了,生怕溅一身血。
郭年转头,看了一眼那口棺材,然后回过头,直视着朱元璋的眼睛。
“陛下,棺材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如果陛下听不进臣的谏言,执意要让藩王坐大,要让酷吏横行,那这棺材,就是给大明准备的,谁也逃不掉。”
“但如果……”
郭年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“如果陛下有壮士断腕的决心,有把权力关进笼子的魄力,那这棺材,就是给那些贪官污吏、给那些乱臣贼子准备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