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。朱元璋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,必须给他一个台阶下,一个既能维护法律尊严,又能保全父子亲情的方案。
“臣也知道,让藩王与庶民同罪,那是强人所难。毕竟皇族威仪不可废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郭年话锋一转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“特权可以有,但不能没有边界!不能没有底线!”
“现在的问题是,宗人府管不了藩王,地方官更管不了。藩王在封地就是天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这才是最大的祸根!”
“那你说,该怎么办?”
朱元璋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,也带着一丝警惕。
他想听听,这个无法无天的年轻人,到底能拿出什么样的高论。
郭年深吸一口气,拱手行礼,声音朗朗传遍大殿:
“臣有三策,可解此局!”
“既不伤陛下父子之情,又能正大明国法之威!”
这不仅是死谏,更是谋国。
郭年要做的,不是逼皇帝杀儿子,而是要把那只出笼的老虎,重新关进笼子里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郭年的高论。
“臣的第一策,名曰:异地羁押,收回治权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朱元璋眉头紧锁,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,“你是说,要把朕的儿子们当犯人一样抓起来?”
“不是抓,是请。”
郭年纠正道,但他接下来的话却比“抓”还要狠。
“陛下,您可知道,为何秦王在西安、晋王在太原敢如此肆无忌惮?为何御史台的折子雪片一样飞来,却始终动不了他们分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