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年直视着朱元璋朱元璋,眼中闪过一丝悲悯。
“陛下,您真的以为,杀了他就能断绝仇恨吗?”
“您错了。仇恨是杀不完的,它就像是野草,只要您还在用这种野蛮的连坐法,它就会在每一个人的心里生根发芽。”
“您杀了他,他的父母会恨您;他的玩伴会惧您;甚至这狱里的狱卒,看着这么小的孩子被杀,心里也会寒。”
“您是在制造仇恨,而不是在消除仇恨!”
“放屁!”
朱元璋大怒,“咱这是在立威!只有让他们怕,他们才不敢乱来!”
“怕?”
郭年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栅栏前,直视着朱元璋的眼睛。
“陛下,您真的懂什么是怕吗?”
“当官员们发现,无论自己怎么做,只要沾上一点关系就要被灭族时,他们感到的不是敬畏,是绝望!是疯狂!”
“兵法中云:围三阙一。”
“猎户也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。”
“其中的核心思想——就是别将人逼上绝路!”
“人被逼急了,没了退路,什么都做得出来!”
朱元璋依然沉默不语,只是冷冷盯着郭年,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。
郭年也盯着朱元璋,沉默良久,忽然道:
“陛下,您怕他?”
“怕?”朱元璋冷笑一声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朕坐拥天下,富有四海,会怕一个五岁的娃娃?”
“既然不怕,为何要杀?”
郭年反问,语气平静却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