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二世胡亥,残暴不仁;可他的父亲秦始皇,却是千古一帝。这血统,怎么就没传下去呢?”
“你!”朱元璋一滞。
“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。”
郭年声音朗朗,回荡在大殿之上。
“郭桓贪,是因为他在那个位置上,没人管,没人查,诱惑太大。我救民,是因为我看到了百姓的苦,我心里有良知。”
“陛下,您用血统来定罪,是在偷懒!是在掩盖您制度上的无能!”
“因为您管不住贪官,所以您就杀全家;因为您怕麻烦,所以您就一刀切!这叫什么治国?这明明叫泄愤!!!”
“轰——”
这番话简直把朱元璋的血统论批得皮无完肤。
百官们惊恐地看着郭年。
这人胆子太大了!竟敢说皇帝是在偷懒、泄愤?
朱元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手里的玉扳指“啪”的一声被捏碎了。
他被说中了痛处。
确实,诛九族是最简单、最粗暴、也最省事的办法。
但这真的是治国的正道吗?
“好!好一个橘生淮南!”
朱元璋怒极反笑,“既然你说制度有问题,说朕是在泄愤。那朕就跟你好好辩一辩这法度!”
“朕要让你知道,为什么乱世要用重典!为什么恐惧才是最好的规矩!”
“法度?”
朱元璋从御阶上走下来,一步一步逼近郭年。
龙袍无风自动,帝王威压如山岳般倾倒下来。
“你跟朕谈法度?”
“朕制定的《大明律》,参照唐律,严惩奸恶,何错之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