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不想进京,也不想入阁拜相。”
郭年看着窗外那一方小小的天空,“微臣只想回句容,继续当那个七品芝麻官。那里还有没修完的路,还有没读完书的孩子。比起京城的尔虞我诈,微臣更喜欢那里的泥土味。”
朱标愣住了。
他看着郭年,眼中满是敬佩。
淡泊名利,扎根基层。这才是真正的国士啊!
“好!好!”
朱标感叹道,“既然你心在民间,那孤也不强求。反正句容离京城也不远,以后孤若是有了难处,还得常来向你讨教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气氛融洽而温馨。
就在这时,朱标像是想起了什么,随口问道:
“对了,郭年。”
“父皇还有一件事儿很好奇,我也疑惑。”
“你老家到底是哪儿的?听你口音不像南方人,但也不像是纯正的北方口音。既然父皇有意重用你,这履历档案总得填清楚,免得以后吏部那边不好做账。”
郭年端着茶杯的手,微微一顿。
那一瞬间,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老家……”
郭年垂下眼帘,掩饰住眼底的一丝慌乱,“微臣自幼流落江湖,父母早亡,连自己都不记得祖籍何处了。若非恩师收留,微臣早就是路边的一具枯骨了。”
这是实话。
他是肉身穿越过来的,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根。
当年李青山为了给他落户,也费了一番周折。
好在大明虽然户籍制度严格。
但也没有锁死。
对流民的户籍管理,稍微有些宽松。
他也得以顺利上了户籍。
“哦,也是个苦命人。”
朱标叹了口气,并没有起疑心,“不过李县令当年的卷宗里,好像填的是……定远?”
“你也知道,父皇最看重乡党。定远那是淮西勋贵的老窝,若是真有这层关系,说不定还能攀上几个亲戚呢。”
朱标只是随口开个玩笑。
但郭年在愣了一下后,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