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爱民如子,怎会容忍这种不粘污?”
“你把这满朝文武说得一无是处,难道这大明朝就没有一个好人了?你这是对陛下最大的不敬!”
周祯这一招祸水东引,把矛盾直接引向了皇帝。
只要郭年敢接这个茬,那就是攻击皇帝,就是大不敬,就是死罪!
郭年转过身,看着周祯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。
“陛下爱民?好!周大人既然提到了陛下,那咱们就聊聊陛下最爱的——人!”
“聊聊这大明朝,谁才是真正的窃国者!”
图穷匕见。
真正绣春刀,现在才刚刚出鞘!
“陛下最爱的人?”周祯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,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陛下爱的是天下苍生!你休要顾左右而言他!”
郭年笑了,笑得有些冷,有些嘲讽。
“周大人,您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郭年贪三千两修堤,是死罪。我为了百姓借高利贷,是乱法。”
“可这大明朝,有人贪了三十万两,甚至三百万两,用来修园子、养歌姬、圈良田!陛下管了吗?大明律管了吗?”
周祯心里咯噔一下,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的詹徽和袁泰,发现这两人脸色都变了,变得煞白。
大家都是官场老油条,有些事,心里清楚,但绝对不能说。那是禁忌,是房间里的一头大象,谁都知道它在那儿,但谁都不敢指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想说什么?”周祯的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我想说,真正的窃国者,不是我这种为了修堤贪污的七品小官,也不是那些为了敛财收点黑钱的狱卒。”
郭年猛地转过身,目光如电,直刺屏风后的那个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