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靖不愧是刑部尚书。
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。
他避开了郭年是否是个好人这个道德陷阱,直接站在了法理的制高点上。把郭年的救灾偷换概念于破坏秩序。
这也是朱元璋最在意的点——秩序。
屏风后,朱元璋微微颔首。
对,就是这样!
只要守住“法不容情”这四个字,郭年就翻不了身!
郭年看着杨靖,眼中的笑意更浓了。
这种死抠条文的逻辑,他在后世见得多了。看似无懈可击,实则荒谬至极。
“杨大人。”
“您引经据典,说得真是大义凛然。”
郭年缓缓开口。声音不大,但在系统的辅助下,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“您提到了《春秋》。”
“那我也想请教杨大人一个典故。”
“《春秋公羊传》里有个许止进药的故事。”
“许止为了救父亲,进了一碗药,父亲却死了。按律,这是弑父,当斩。可孔圣人怎么判的?他说:原心定罪!”
“许止心是孝的,虽然结果坏了,但他无罪!”
“这叫论心不论迹!”
郭年猛地提高音量,声音如雷霆般在公堂上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