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诏狱。
这里没有日出。
只有透进气窗的一缕惨淡微光。
“吃饭了。”
老马提着食盒走了过来。
今天的食盒格外沉,里面是一只烧鸡,一壶好酒,还有两碗热腾腾的白米饭。
断头饭!
“郭大人,李大人。”
老马打开牢门,将饭盒送进牢房内,“吃点吧。吃饱了,好上路。”
说完,这个在诏狱里干了一辈子的老狱卒,没有像往常那样催促,而是退到一旁。
郭年盘膝坐在稻草堆上,神色平静得就像是在自家后院乘凉。
他看了一眼那只烧鸡,笑了笑:“老马,多谢了。”
老马轻笑了笑道,“分内之事。”
郭年没再多说,他伸手撕下一只鸡腿,递给隔壁的李青山。
“老师,吃饭。”
李青山蜷缩在角落里,身子在微微发抖。
他看着那只油汪汪的鸡腿,眼神颇为黯淡,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道:“年儿,为师吃不下啊。”
李青山不是怕死。
他活了一把年纪,早就够本了。
他怕的是不清白!
他一辈子清廉如水,最后却要背着贪官的骂名。尤其是跟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一起被斩首示众。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。
“老师。”
郭年把鸡腿塞进李青山手里,然后拿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,也给老师倒了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