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”
没有金银珠宝的光芒,只有一堆泛黄的纸片。
“这是什么?银票?”詹徽抢上前一步,抓起一张纸片,只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念!!!”朱元璋死死盯着詹徽。
詹徽哆嗦着嘴唇,念道:“欠……欠条。洪武十七年冬,借汇通钱庄纹银五两,用于给城西孤寡老人买棉衣……立据人:郭年。”
“再念!”
“欠条:借纹银十两,修缮县学屋顶……”
“欠条:借高息贷三两,给张寡妇治病……”
詹徽念不下去了。
他手里的那一叠纸,哪里是什么贪污罪证,分明是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血泪债!
每一张欠条背后,都是一条百姓的人命。
都是一件实事!!!
而那个被他们骂作贪官的人,为了做这些事,竟然把自己逼到了去借高息贷的地步!
“陛下!”
蒋瓛猛地磕了一个头,额头重重砸在金砖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“臣查了富商张大福,他招了!”
“那三千两确实是送给了郭年!”
“但那钱……当天晚上就变成了西河大堤上的条石!变成了救命的木桩!”
“那三千两,郭年一文钱没往自己兜里揣!连他在句容三年的俸禄,也全都贴进去了!”
蒋瓛抬起头,嘶吼道:
“陛下!臣查遍句容,郭年贪墨三千两……实锤!”
“但臣……找不到一文钱的赃款!”
“臣只找到了这一箱子的欠条!只找到了那只饿死在米缸里的老鼠!只找到了这满箱子的……良心啊!”
整个奉天殿安静的可怕。
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官员们,此刻一个个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脸涨得通红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有人羞愧地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