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叔?你咋回来了?”
“你不是在京城买寿材的吗?”
“这……这是咋了?是不是太高兴喝多了?”
百姓们围了上来,一个个好奇地询问。
刘六看着那满地的红纸,看着那些张灯结彩的喜庆,只觉得心如刀绞。
喜事?
这是丧事啊!
“郭大人……郭大人没升官!”
刘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,“他是被抓去杀头的!皇上要杀他的头啊!”
瞬间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喧闹的街道,瞬间死寂。
鞭炮还在噼里啪啦地响,但再也没人笑了。
那些红色的鞭炮纸在风中飘扬,此刻看来,却像是漫天飞舞的血泪。
“六叔,你……你说啥?”
卖茶老汉手里的茶壶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“杀头?为什么杀头?郭大人犯了啥法?”
“皇上说他贪污!说他收了张员外三千两银子!”
刘六嘶吼着,“可那银子去哪了?那银子全变成石头填进堤坝里了啊!郭大人是为了救咱们才贪的!他是替咱们去死的啊!”
死寂过后,是爆发。
被欺骗、被冤枉、好人没好报的滔天愤怒,在百姓心中,爆发!
“放屁!”杀猪匠把杀猪刀狠狠剁在案板上,“郭大人要是贪官,老子把这双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!皇上眼瞎了吗?!”
“呜呜呜……我的郭大人啊……”
“老天爷啊,你不长眼啊!怎么专门欺负好人啊!”
妇人们坐在地上哭天抢地,男人们红着眼眶握紧了拳头。
天塌了的绝望,笼罩了句容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