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您是个吝啬的东家!”
“您给的那点俸禄,养不动贪官,也供不起清官!”
“就算是大宋廉吏包拯再世,到了这大明朝,也得被您逼得去卖儿卖女!”
“您不是在治贪。”
郭年惨笑着,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:“您这是在——逼良为娼!”
此话一出,群臣哗然。
逼良为娼?!
竟然有人敢说洪武大帝是在逼良为娼?!
所有的官员都吓得连忙跪下伏地,浑身发抖。他们想捂住耳朵,生怕听多了会被灭口。
可他们的心里,却又涌起莫名的酸楚和共鸣。
是啊。
这该死的低薪,这该死的折色,早就把他们逼得喘不过气来了。
郭年骂出了他们想骂却不敢骂的话!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
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这辈子被骂过和尚,被骂过贼,但从未被人骂过吝啬鬼,更没被人说是逼良为娼!
他自认勤俭节约,是为了给百姓省钱。
可在这个小官嘴里,反而成为了罪过?
“朕……朕杀了你!”
朱元璋咆哮着,抓起御案上的砚台,狠狠朝着郭年砸了过去。
“砰!”
砚台砸在郭年的额头上,鲜血直流。
但他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“陛下杀臣容易。”
郭年任由鲜血流过脸颊,眼神依然亮得吓人。
“但陛下若不改这制度,若不给官员一条活路,杀了郭年,还有李年,还有张年!”
“这大明的贪官,只会越杀越多!因为……”
“这贪官——”
“就是陛下您亲手逼出来的!”